你愛打球嗎?能不能想像一個人會有多愛打球呢?


我有好幾屆學生都好愛打球,打球對健康不錯,我不反對,


不過如果太入迷,打過頭了,也不是好現象。


 


我們學校運動風氣很盛,每學年結束時都會安排運動比賽,


四年級有躲避球賽,五年級是樂樂棒球,


六年級本來是三對三籃球賽,今年換了排球賽。


 


排球是學校發展重點,每年台北市師生盃的比賽都在我們學校,


換成了排球賽也不錯,學生看排球隊打,會學動作,


下課也練得很勤,總是有一夥人拿著球出去打,比上課還認真。


等到上課時,有些人會故意拖拖拉拉,上課鐘響時還在打,


鐘響完還要撿球,有時還說被球打到要到保健室冰敷,


進到教室都已經晚五分鐘了。


 


太過分的時候,我會把球沒收起來,讓他們幾節下課不能打,


總不能老是放任他們如此散漫。


就在沒收球的時候,我發現了一個問題:


球是學校的!


但我們並沒有去借,也就是說,球是學生在校園裡撿的。


當我發現時,我跟學生說,球不是我們的,


撿到球要拿到學務處歸還,而不是占為己有,占為己有就算是侵占公物了。


他們百般不願意,但當場會被我強迫拿回去還。


後來,我還是一直看到有學校的球出現在我的教室裡,


甚至,他們把球藏在洗手台下方。


有幾次趁著放學,我把幾個球都拿去學務處還,


隔天早上到教室,就看到布告欄被破壞,後來桌上筆筒內的長尺也斷了。


問他們是誰弄的,他們倒是很"團結",


都說"不是我",也不會有人透露是誰。


之後,球當然還是繼續出現。


 


校長建議我去借一顆班球,放在教室讓學生光明正大的使用,


我去借了,並叫學生把撿到的球拿去還,


有個孩子當場還是大喇喇對同學說:不要去還!


除了我借的球,之後,還是可以看到學校的球出現在我的教室裡。


 


這些事在以前應該會被認為是很嚴重的事,但到了現在,似乎不是什麼大事,


我甚至跟學務處報告過,但沒有人要幫忙處理。


後來我發現與其糾正他們的行為而讓他們討厭我,不如就算了,


反正他們也是放在學校打,並沒有帶走,似乎來個相安無事比較安寧。


 


有一次我從校門口走進學校,看到一顆球滾出來,


正在感嘆班上的狀況,卻聽到門房警衛說:


沒辦法,現在都是這樣,球拿出來用,最後沒收回去,也沒有好好管制,


反正現在經費足夠,球是消耗品,需要就再買。


這番話讓我突然頓悟,原來現代的經濟狀況比較好,


球,就讓學生盡量使用吧!


 


*  *  *  *  *


 


考完畢業考的隔天,也就是比賽的那天早上,


聽到學生在討論待會兒的賽程和加油方式,也發生了一點小插曲。


平常在討論時,就知道有些女生不會發球,


不過她們說她們可是最棒的啦啦隊。


我說,那也很不錯,至少她們還有團隊精神,有參與感。


不過,加油時除了"加油",你還能想到什麼詞嗎?


那天早上我突然聽到有學生說,等一下加油要說"幹勁",


而且他們刻意強調第一個字,感覺就是故意挑釁,


我聽了不舒服,隨口就說,你們等一下加油不要這樣說吧。


有個男生馬上就有反應,嘴裡念念有詞,說為什麼不能說?


後來我想想,是自己老古板嗎?的確也沒有什麼不行,只是不太好聽。


於是我就說,你們很有創意,那加油時要用就用吧。


那個功課很好卻很叛逆的男生嘴裡還是念念有詞,


後來被我留下來個別談話,那天後來才不再繼續找麻煩。


 


正式比賽時,我全程都在旁邊看,


因為天氣很熱,我還到合作社買了每人一瓶冰過的水給學生消暑。


早上第一場球賽女生加油方式很另類,


她們看發球的人喜歡哪個明星或人物,就喊那個明星或人物的名字。


至於一早聽到的那個詞,我並沒有聽到有人喊。


 


第一場比賽我們贏了,下午再比。


那天也很湊巧,班上算是主力的一位男同學請了喪假,


早上沒打到球,下午還刻意趕回來打第二場。


在這一場比賽,早上的那個詞就出現了,我並沒說什麼,就讓他們喊吧。


最後因為女生打輸太多,即使男生打贏,總積分還是落後,無緣再晉級。


一個學期來的瘋排球,終於可以告個段落,我也可以鬆一口氣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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